病毒为何不断变异? 致病性是否会减弱? 人类该如何应对? “抗疫”三年再问“新冠”

发布日期:2022-04-24 11:39    点击次数:69

封面新闻记者邵萌

人类战“疫”第三年,新冠病毒仍未停下演化和变异的脚步。

今年3月以来,英国卫生与安全局(UKHSA)分析报告了三种重组体毒株:XF、XE和XD,世界卫生组织在报告中指出,早期估计表明,XE毒株比目前全球占主导的奥密克戎BA.2型有10%的增长优势;

4月11日,世卫组织将奥密克戎变异株的新子变体BA.4和BA.5列入监测名单;

4月12日,韩国中央防疫对策本部表示,首次发现感染新冠重组毒株XL的确诊病例,目前正在进行流行病学调查;

美国纽约州卫生厅当地时间4月13日表示,该州发现两种新的奥密克戎亚型变异株BA.2.12和BA.2.12.1,约占该州新冠感染数的80.6%......

新冠病毒是否会不断变异?其致病性是否会随着变异而降低?变异的新冠病毒给疫苗研发提出了怎样的要求?我们该如何应对?

资料图。来源:新华社

新冠病毒变异,是否还会继续?

封面新闻记者梳理世卫组织追踪SARS-CoV-2变体网站Cov-Lineages平台数据发现,自2019年底新冠疫情发生至今,有明确报告的变异株世系已累计超1600条。面对接连出现的新冠病毒变异株,不少人疑问:新冠病毒是否会不断变异下去?

“新冠肺炎病毒是单链RNA病毒,从病毒学的角度来看更易突变,只要它有复制的机会,就会不断变异。”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院长、国家卫健委疾病预防控制专家委员会委员、美国微生物科学院院士卢洪洲在接受封面新闻记者采访时表示,病毒没有思想,它存在的唯一方式就是利用周边所有的营养合成它的子代,复制自己的“子子孙孙”,要想阻止新冠病毒变异,最好的办法就是阻止其复制。

新冠病毒变异株很多,但成为优势毒株的却很少。

香港大学生物医学学院教授、病毒学专家金冬雁告诉记者,任何病毒都会发生变异,虽然新冠病毒极易发生突变,但其变异率实际上是低于SARS、流感及艾滋等病毒的。“从武汉时期到现在,新冠病毒有成千上万种突变株,有成百上千种重组株。但我们回顾新冠疫情,大部分的毒株都是昙花一现。很多毒株可能连被发现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消逝。”金冬雁表示,新冠病毒毒株之间有优胜劣汰,只有适应性强的才能够生存下来。

他认为,新冠病毒未来仍然会变异,但从病毒进化发展的自然规律来看,其突变率不可能越变越快,传染率也不可能无限制地提高。“新冠病毒是受到本身的特性所制约的,是在一个‘笼子’里头变的。”金冬雁说,病毒的最终目标是与宿主共存,它会越来越适应人类。但同时也要认识到,洛阳美迪雅瓷业有限公司适应的过程比较长,而我们仍将与新冠病毒共存相当长的时间。

3月1日,香港中环,市民佩戴口罩出行。新华社记者 卢炳辉 摄

新冠病毒致病性,是否会随着变异越来越弱?

随着新冠病毒的变异,其致病性是否会逐渐减弱?

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3月30日表示,现有研究表明,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是新冠病毒将继续进化,但随着人体免疫力因疫苗接种或感染病毒而增强,新冠病毒导致疾病的严重性会随着时间推移而降低。但他同时提出了一种最坏的情况:出现一种致病性更强且具有高度传染性的变异株,在这种情况下,此前接种疫苗或感染病毒所带来的保护力将迅速减弱。

卢洪洲援引已知数据表示,目前已有29种动物身上被检测出新冠病毒,并有可能反过来感染人类,病毒在人类细胞中又可以再重组,“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了,所以没有哪一个科学家或者理论说病毒的变异方向一定就是从强到弱的。”

他认为,奥密克戎传播性强,即使以往已经感染以后还可以再感染,必然还会包括一些老年人或者没有接种疫苗的人,死亡情况仍然可能居高不下,所以绝对不能把它看成“大号流感”。

金冬雁告诉记者,大多数重组毒株会较快消亡,至今也没有一个重组毒株能够在全世界成为优势毒株。相较于XD、XF、XE等重组毒株,更应警惕的是突然出现的新突变株。

他表示,病毒的最终目标是与宿主共存,它会越来越适应人类。出现高致病性变异株的可能性不能说没有,但是很低,传播性可能会随着变异有所增加,但受自身特性限制,其传播性也不可能是无限增加的。大多数研究冠状病毒的学者相信,在人类中常驻的四种只引起普通感冒的冠状病毒,就是从高致病性的前身逐渐演变而成的,新冠病毒将来也可能殊途同归。只要人类齐心协力,控制好疫情,减少新冠病毒复制的机会,病毒出现变异的机会也会减少。随着新一代疫苗的问世,新冠病毒是否会像天花和脊灰病毒一样从人类消失,仍有待观察。

4月1日,一名女子经过英国利物浦的一家医院。新华社发(乔恩·休珀摄)

病毒不断变异,该如何应对?

“还是打疫苗,打有效的疫苗,做更好的疫苗。”谈及如何应对不断变异的新冠病毒,金冬雁再三强调疫苗的作用。他表示,本轮香港疫情的数据已经进一步佐证了接种疫苗的重要性,接种完第三针疫苗后,感染率、重症率与死亡率都会大大下降。

4月12日,封面新闻记者在北京参加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新闻发布会。会上,中国疾控中心免疫规划首席专家王华庆也指出,香港最新研究显示,接种三剂次新冠病毒疫苗可以减少重症和死亡的风险在90%以上。

此外,4月8日香港又一项新的研究显示,在60岁以上人群中,没有接种疫苗所导致的相对死亡风险,是接种两剂次及以上人群死亡风险的21倍。

卢洪洲告诉记者,要想阻断新冠病毒的变异,还是要加强基础研究,病毒在变,但针对病毒的基础研究会发现一些“以不变应万变”的机制。“我们可以发现病毒免疫逃逸的机制,既然了解了,就有办法防止它们免疫逃逸。”

卢洪洲强调,要研发吸入性疫苗。“它可以在病毒侵犯人体上呼吸道的地方同时产生细胞免疫和粘膜免疫反应。呼吸道是病毒入侵的门户,第一道关口有了免疫保护,病毒就不能进去,也不能复制。这是今后疫苗研发的方向。”

除了疫苗之外,卢洪洲认为,口服小分子药物的普及和使用也很重要。“针对疫苗以及特效药都要加强基础研究。有了有效的疫苗,再加上有口服小分子药物,疫情会得到有效的控制。”

针对不断变异的新冠病毒,个人该如何加强防护?

在4月12日举行的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新闻发布会上,中国疾控中心免疫规划首席专家吴尊友告诉封面新闻记者,无论是病毒变成新的毒株,还是两种病毒在身体里重组成新的病毒变异,我们都可以“以不变应万变”。对个人来说,要落实好防护措施,包括戴口罩、手卫生、保持社交距离、积极接种疫苗等,来应对反复无常的病毒变异现象,减少个人感染风险。

AA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