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风:父亲十几年病程到病危使我对中医的深刻思考(一)

发布日期:2022-05-01 10:40    点击次数: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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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痛风已经由来已久,记得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就月经开始发作了,因此我对痛风的认识是比常人深刻,几乎是看到了痛风的起始、变化和转归的全过程。后来我学了中医,在接触了许多前辈的经验和一些临床老师对痛风的中医理解之后,认识到如今很多中医对痛风的认识是有很大的差别和偏颇的,大多数是纸上谈兵,人云亦云。所以我把父亲痛风的形成和发作的全过程写下来,给同行提供案例参考或前辈指正,给更多病友和人们引以为戒。

父母都是农民,文化程度不高,只能靠勤劳的双手去赚钱养家,因此在九几年的时候就开始做起小生意,先是在老家起了房子,后面在小城市买了栋楼房,是农村里较早就在小城市扎稳脚跟的,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父亲深知读书是农民子女脱贫的唯一出路,所以给我们上小城市里最好的学校,我们兄妹俩读书还算可以。人生小有成就,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当然可以在饮食方面稍微放纵那么一下下,因此吃喝就丰富了一些。父亲一直以来很喜欢吃鱼肉、扣肉和喝啤酒;在我八、九岁的时候也就是2003年开始,几乎每天会吃喝些啤酒、五花肉、扣肉和汤汁等等肥甘厚腻,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出现痛风——第一跖趾关节肿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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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风”是中医病名,也叫做厉节;现代医学叫做高尿酸血症,疼痛发作时叫做痛风性关节炎。痛风80%的好发部位都在第一跖趾关节(大脚拇趾)附近。它的发病特点主要是午后、夜间突发性的剧烈疼痛,患者往往会因为疼痛而惊醒,然后出现撕裂性的疼痛,可能有的病人觉得痛不欲生。临床上往往会给予消炎、镇痛的药物,大多数是抑制尿酸生成和促进尿酸排出的秋水仙碱、苯溴马隆、丙磺舒、别嘌醇、非布司他(非急性长期服用)等或者使用非甾体类抗炎药如双氯芬酸钠、甚至激素类药物止痛消炎。病人在疼痛缓解以后就和正常人无异了,它的特点就在于疼痛发病急骤来去如风,因此形象地叫做“痛风”。这些现代医学无法完美地解释其疼痛发作部位、时间以及特点的规律,鄙人后面会用中医详细分析和解读。

那时候父亲还不知道是什么病,民间叫做“无名肿毒”,涂了很多药酒和试用了很多民间偏方都不得,还因为这个曾去求神问卜,也无济于事。每次发作,就去熟人诊所那里打点消炎止痛针才好些。因为不知道是痛风,所以不知道饮食注意的问题,后面发作越来越频繁,不得已去医院检查。之前只是觉得局部肿痛,没有把它当做大病,诊所打针就糊弄过去,加之农民出身,省吃俭用,所以都不愿意去医院看病,后面发作太频繁了,有时候两三个月就发作一次,不得已去医院看,检查出来是尿酸高,诊断为高尿酸血症、痛风性关节炎;医院给予秋水仙碱和别嘌醇、碳酸氢钠等口服药物治疗,嘱咐一定要多喝水并且饮食注意。起初饮食稍微注意些了,除了不喝酒,其他的鱼肉之类还是照吃,每天喝水量不到一升。再过几年,发作得更加频繁就知道要忌口,不敢吃太多鱼和肥肉之类。但是为了工作挣钱,不吃肉哪有力气干活,所以还是吃一些,同时打听人家吃什么草药可以治好痛风就照搬来吃,若是急性发作就吃点秋水仙碱、别嘌醇来降尿酸(后来我发现急性期急着排尿酸是错误的,后面详细讲解),反正就是随便乱吃草药和西药,吃了不痛就是好药,就想止痛效果快,否则他认为都是不行的。人家说用风姜(高良姜)捣碎外敷有点效果,他也拿来外敷,的确止痛效果较之前的偏方快一些,后来才知道是什么原因,与我如今治疗痛风的思路是一模一样的。总的来说父亲就是怕煮中药,都是外敷居多,加上自己随便吃点降尿酸的西药和打点消炎针就觉得OK了。(图为我父亲的拇指关节处尿酸沉积在关节腔并析出尿酸结晶,倘若不及时处理就会变成结晶石,犹如水泥放久变硬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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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直拖到我大学大二、大三,此时早就很多部位都被累及,踝关节、膝盖后腘窝,手肘和手指都已经因为痛风发作频繁而变形。那时候的我还是学生,按照教科书和名家中医经验,给他拔罐放血、针灸,都是好一时而已(不排除我技术太烂),还有给他煮一些常用的清热解毒、利尿排酸的中药,试了一下也没见太大效果,他自己就草药外敷才缓解下来。平常放假在家煮点车前草、白茅根、土茯苓等草药茶给他喝,我煮的时候他就喝,后面回学校他自己就懒得煮了,而且他是那种必须见效快的才觉得是“好的”,要他喝那么久草药肯定不愿意了。后面据说在农贸市场附近某个小店铺里有某个中医自制秘方“中药丸”,宣传吃了就会很快不痛,他就信了而且买了几个回来试试(大概是7块钱一个),果真如宣传一样,吃进去两个多小时就不痛了,那时候我也没有什么经验,只是看到上面写的都是一些中药成分就信以为真。起初发作疼痛的时候吃“中药丸”,平常是不吃的。一到年底和过年就生意火爆,每天就要很早出去进货,有时候两三点钟就要出去进货了,而且比平常多两三四倍都有,所以身体负担加重,一般在一、二月份左右几乎痛风都是发作更加频繁,因为干活多了就会吃肉多,忙起来就又不喝水,尿酸也就排不出去。所以年底那段时间痛风发作频繁,一个月发作两三次都有,以前在家睡觉,半夜都可以听到他挪凳子的声音,因为肿痛太厉害所以根本走不了路,每次都要疼痛几天,所以他就吃“中药丸”一颗到两颗压下去了不痛了,就可以很好的去干活。但是我和我也是学中医的姑姑都发觉这肯定是含有激素和止痛成分,否则即使再高明的中医也不可能在两个小时左右就规律止痛,药方没有那么固定的时间规律,因为中药是因人而异,因方而异。后面叫他不吃他也不听,毕竟有了这个法宝,哪里肯丢掉。而我又要开始毕业实习,没时间去管他了。后面工作了他还是那样,不愿意吃中药,堂叔他朋友三十多岁,痛风吃了三四个月中药都不反复发作了而且尿酸平稳正常(好了后还嘚瑟去喝酒,吃出来的病就算治好了,不注意饮食、生活习惯也会让你吃回去),每次跟他说这个例子他就说我这个痛了十几年了哪里管用。唉,反正心里想着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那就不理了。(图为外面私人自制“中药丸”,看病需要看“真中医”而非“伪中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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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春节回去,看到他脸色黯黑浮肿,并且这两年多了个规律——痛风发作必定会先发烧,所以有时候他觉得发烧了就是痛风准备发作了,就立刻吃中药丸,到最后怕频繁发作就每天吃一颗中药丸来预防。到了三月初有亲戚因为高血压中风进了医院(这个医案也是很重要,也是很多如今高血压和准高血压人的通病,以后重新整理写出来给大家参考),亲戚家属问我怎么办,我跟他们说中风一个月内是康复黄金期,一定要做针灸治疗结合康复训练,出院了也要坚持去做针灸治疗,后面做了一个多月的针灸,恢复还可以。因为这个事我对血压就比较敏感,买了一个欧姆龙的电子血压计,年龄大了就要偶尔量量血压看,正常就好。这一量就出问题了,血压167/98mmHg左右,伴有双下肢水肿、脸色黯黑浮肿(中医肾主水,色属黑),肯定肾功能有问题,叫他明天去医院查肝肾功能,一查果然有问题,肌酐154mmol/L,尿检尿蛋白2+,尿隐血1+。叫他住院他还不愿意,那我叫我姑来说他后才同意住院了。我父亲母亲极为迷信,觉得医院污秽不干净,当初高考选专业,我选中医他们还不大愿意,想到我以后在医院工作他们就觉得不好,我就把大伯、我姑、堂大哥(也是中医且是我的引路人)拉来让他们来劝说父母后才同意了,选了针灸推拿学专业(后面想想真是选对了专业,因为中医不是会开方和认识中药那么简单,那是肤浅的中医),和我大哥一样的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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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住院了,那时候我在上班没有回去,只是电话联系叫他注意饮食,多听医生的话。经过治疗肌酐、尿酸、血压等等都降下来了,诊断为肾功能不全。后来有天傍晚在医院走廊坐着看风景后回病房当晚开始发高烧,医院就对症处理,晚上发热38℃多,伴有急性腹泻和呕吐。刚吃进去的粥饭不到半小时就呕吐和拉肚子,当时医院以为是急性肠胃炎,给予镇痛消炎、抗感染和补液等针剂治疗,一直都不见好转,后面竟然给我父亲用泼尼松先静滴后口服,因为常规用药都没有效果只能用激素治疗,果然很快不发烧、不呕吐和腹泻了。那时候我也趁着清明放假回去看我父亲,那时候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就回南宁上班,然而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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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上班了,原以为父亲他的病也就快好了,想着以后一定要中医调理才行。可是出院三、四天后又开始晚上发热、呕吐、腹泻,严重到看见粥饭都想吐,所以连续几天都没力气在床上呻吟,我叔他们都来看我爸,打电话和我说既然在老家中医院治不了那就到南宁大医院看病,我爸起初不愿意但也架不住他们的决定就一起开车上南宁来了,上来当天看到他要穿冬天的厚外套,因为他怕冷,此时五月天,我们都已经开始穿短袖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以前自己买的“中药丸”还是怎样,精神不错。顺便说一下,自从我父亲住院开始,那个中药丸就没有再吃了。所以后面断定里面肯定含有激素和止痛药,因为长期吃激素药一下子停药,激素的反噬效果特别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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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我哥的医院后,到发热感染病房住院,常规消炎、退热等,一直反反复复低热,开始怀疑是不是有结核性疾病的问题,拍肺和颈部CT均无异常,只是颈部淋巴有点阴影但不确定是不是病灶,而且检查报告显示结核杆菌抗体阳性,加上每天下午晚上开始低热出汗,他们就觉得肯定有结核性问题,只是目前还不知道病灶在哪里就开始用上了抗结核药物,每次呕吐、腹泻都说是药物不良反应,而且出现精神淡漠、胸闷心慌、烦躁易怒等症状,检查血红蛋白才65g/L左右,中度贫血。白蛋白和球蛋白低到12g/L,医院让我们自费买免疫球蛋白和人血白蛋白到病房来点滴,我哥拿来了将近二十瓶免疫球蛋白和人血白蛋白,总共自费一万多。还好家里虽说不富裕,但是这点钱还是可以拿得出来。用了之后开始发高烧了,一下子到39℃左右,我们都觉得这反而是好现象。因为长期低热才是最恐怖的,就安慰他说一下子免疫力提高了,所以有能力抵抗病菌就容易高烧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餐饱饭,都是喝一点没有肉只有青菜的白粥就不吃了,一是没胃口,二是怕吃多了又要去拉肚子。一直以来五个手指麻木还有脚踝、脚趾发作疼痛,全身上下没有哪个地方是舒服的,白天好一些下午又开始发烧。母亲因为本身就有胃病,外面的饭菜也不合胃口,每天陪床也是劳累,看了也是心疼,而我每天上午上班,下午请假去医院陪他们,后面一段时间稳定下来了就白天上班,晚上下了班过去陪他们。有一次我爸说突然想吃红薯叶,医院食堂和附近餐馆也没有,我在美团上面看到有一家有红薯叶单炒就订了一份和一些汤给母亲喝,去到医院他们已经吃了,旁边的病友还说我爸吃个红薯叶都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呵呵笑,听到这些我心里难受到刀割一样,而我母亲陪床以来她也跟着消瘦了许多,因为从节日三月三(2018-3-18广西三月三放假,宋代以前是上巳节)开始住院到现在南宁住院是五月中旬,已经差不多两个月了,妹妹还要上班和看家,所以谁也走不开。期间大伯大伯娘、大哥大嫂和二哥他们都来看我父亲,所以这么久以来难得的高兴。后面见没有什么问题就出院回家, 杭州合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虽然不发烧、呕吐、腹泻了,但是人也极度虚弱需要搀扶,而且有胸闷心慌,在医院输点氧气就舒服一些,所以买了个家庭医用制氧机,给他胸闷心慌的时候自己输氧。而且失眠严重,一天只能睡一个小时多,其余胡思乱想,虽然感觉好一些回来了,我也用中医方剂酸枣仁汤等给他喝,效果不理想,甚至酸枣仁用到了60克也无效,别人名医医案的有效方用了也无用,觉得还是让他慢慢来吧,毕竟生病那么久,焦虑不安肯定会有,就不理了,除了失眠之外,虽然很虚弱,我想着之后再中医调理吧,没有什么大问题,我也跟着回家呆一两天看看,见没什么问题就回来继续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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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很讨厌两地奔波,总感觉是“无家可归”,但是为了我爸那也没什么,真的以为这次真的可以治好病了,谁知道回去第四天又开始发烧、呕吐了,胡思乱想,觉得住院两次都还是治不好,心态已经逐渐崩溃,而且还说要回老家堂屋等死之类的胡话,感觉情况越来越严重,凌晨四、五点母亲、我叔他们都打电话说怎么办,要不要还上南宁看。我说这次就去广西医科大学一附院看吧,毕竟人家是全广西数一数二的西医医院了,当初还犹豫要不要去中医一附院,想想中医后面再调理,先治急症。我叔他们和堂弟就一起开车接送父母上来,然后我就一大早赶去我哥家商量,先到医科大学一附院急诊看,急诊医生看了有结核杆菌抗体阳性的报告,就说要先去南宁四院(南宁市传染病医院)看结核的问题,让他们那边出示此结核病控制住了或者没有传染性了才可以来这边,因为结核病这边是不收的。好吧,听医生的就去南宁四院看,然后大哥和他小舅子一起开车到四院,四院的门诊医生看了片子和摸了摸颈部等也说不知道结核病灶在哪,先住院查看吧,我们就立刻办理住院。弄完手续后在医院旁边的小餐馆吃了顿饭,亲戚总共六个一起简简单单的吃了午饭后没什么事就都回去了,留下我叔和母亲。因为怕我父亲又要嚷着回去,他弟也就是我叔留下来几天说等我爸稳定了再回去,让我爸放心、安心一些(其实我知道为什么我父亲那么害怕,他怕要是有个万一不行了,必须有个人带他回老家落叶归根,不能在南宁,认为我和母亲肯定是要他在南宁治疗到最后之类的胡思乱想云云)。四院一进来就抽了二十多管血,还说要做骨穿,我和我哥都是医生,理解人家的做法,同意做骨穿。后面晚上就回去了,我已经累到没精神、没力气,从早上四、五点到晚上八点一直马不停蹄的奔波,以前在医院和老师们值个夜班都没有那么累,只好任性打了个滴滴回去,比较远而且南宁四院的位置也比较“光怪陆离”(我都不知道如何描述方位,它也是在市区但是医院出来不是大马路而是感觉在村里面的小道上)。第二天上午报告出来了也没有问题,医生打电话跟我说建议多做几次骨穿才能确诊,我一听到这个立马和大哥商量,一致认为不做而且立刻出院,所以中午就过去办理出院,真是刚昨天入院今天出院还不到半天。没办法,这个做法太离谱了,也就半天花费四千多。而且和大哥都认为“结核杆菌抗体阳性”有可能因为长期服用激素导致的“假阳性”,所以决定“隐瞒结核杆菌抗体阳性病史”,由广西医科大学一附院他们亲自发现和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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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大哥就让大嫂(本院医生)赶紧预约专家。我们赶到医科大学一附院先去看了感染科住院部的专家,人家看了看病历不像是感染引起的发热,建议去风湿免疫科看,大哥他们立刻联系风湿免疫科专家,这次是要加号排队看了,毕竟人家在出门诊,前面一堆人排队,所以我们就等啊等,此时父亲仍然怕冷,要穿个冬天厚外套,还有个毛病,就是爱吐口水,而且容易烦躁,像个小孩子一样,一说话就感觉口水就出来就想吐,半分钟就吐一次,中途腹泻,刚到厕所门口来不及就拉肚子了,一地板都是,况且双腿无力站不稳,所以我和我叔架着他,帮他擦屁股和大腿,拖了裤子看到两条大腿瘦得没有肉,以前那么粗壮有肉,现在比我的都细,心里真是难受到不知怎样形容,这是我爸呀,一直以来的都是家里的顶梁柱,现在瘦到如此地步,屁股都没有肉了,真的心痛到不知所措。接着等风湿免疫科医生看病,从下午3点多就等到了晚上7点才轮到我们加号病人看,进去简单说完病史,那个教授说是慢性肾上腺皮质功能减退症,要用氢化可的松(激素替代疗法)治疗,知道问题就好办了(所以说大病看西医就要去大医院,大医院才是西医科技的前沿阵线,中医反之,只靠眼睛、三根手指和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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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有病床,人满为患,还有一堆人等着排队住院,这时候就难办,每天发热、呕吐、腹泻、无力,不住院去哪里扛得住这样的身体。而且出了门诊已经是晚上八点,又开始发烧了就去了急诊,从晚上8点多排到11点多才到我们,进去看就开了布洛芬片退烧和利巴韦林注射,然后推着轮椅回去了,在医院附近的宾馆开了双人床房间,我和我叔一张床,我爸一直觉得胸闷心慌难受,吃了布洛芬半小时不到,整颗布洛芬拉了出来,完全没有消化,就跟动画片里面的夸张手法一样。而且还是高烧不退,此时已经一点多了,还是去急诊看吧,排队等了2个小时才到,也是那个急诊医生接诊,开了消炎药头孢类和氯化钾静脉点滴,期间又腹泻一次,不得已去外面买成人尿不湿给他换,然后一直等到早上6点多点滴完,又要去排队抽血(昨天免疫科专家开的游离肾上腺素和皮质醇检测是早上八点和下午四点两个时间段抽血,这个时间段后面我会用中医分析为什么如此规律),也是人满为患,犹如春运,在小城市呆了一辈子的父亲没见过这么大阵势,没办法,如今生活好了疾病也多了,大多数都是慢性内科疾病,一有点问题就去大医院,可是真正治愈的有几个。抽完血去看了内分泌科的专家,要住院,内分泌科没有床位就先去预约了,剩下等着吧。可是这就难办了,父亲的病症,等不了四、五天,不可能每天晚上发烧呕吐还有胸闷心慌都要去急诊排队看了,别说他崩溃了,连我们也崩溃,昨晚我们一宿没睡,反复折腾,要等四、五天那怎么可能,和我大哥商量后说立刻回他的医院住院,一边住院处理急性问题一边等床位,在外面住宿谁也解决不了问题。所以“二进宫”,又回到我哥的医院,住院的常规检查必须有的,父母都认为都贫血了还要抽血,没办法,医院有医院的规章制度,再说已经简单到只抽血常规和肝肾功能的血了,后面检测报告心衰指标BNP(B型钠尿肽:0~100 pg/ml)已经达到五千多,血红蛋白50多克每升,已经有心力衰竭和中度贫血,所以还是比较难搞。既然已经在医院,虽然还不得去医科大学一附院住院,起码在医院放心些。

到了第二天中午,大嫂经过多方联系终于得到内分泌科的加床,所以也是不到半天住院又出院,立刻去医科大学一附院报到住院,给他安慰说可以到广西最好的医院看病,就不用怕了,肯定会好的。其实得不得也不知道,起码稳定情绪再说,到了那里办理入院手续等等,买了饭给他们吃,安排我叔住宿,医科大学一附院上午限制探病家属人数,特别是查房时间是不给进去,而且医科大学一附院离我单位也近,十分钟路程,所以我也放心许多。第三天调到房内病床,这时候已经是六月初了,发病住院已经二个半多月了。

医院一开始也是静脉点滴头孢消炎、氯化钾补液、口服止痛药和秋水仙碱降尿酸等等西药对症治疗。同时我也买了些阿胶口服液给父母补点血,毕竟一个2个多月饭都没吃够半斤八两饭,一个陪床劳累消瘦,这时候父亲的病情好转很多,也可以吃点粉、包子和饭了,脸上都高兴很多,终于没有那么痛苦,虽然是六月,已经天气炎热,但是父亲还是怕冷,要穿冬天的厚外套才得。而且晚上还是偏冷,陪床被子又比较薄,所以又临时买了个毛毯垫着,这样我母亲就不会觉得晚上睡觉冷了。医生后面用促肾上腺皮质素微泵三天治疗,促进肾上腺激素合成(为什么这个功能减低,虽然地塞米松会对垂体-肾上腺皮质系统的抑制作用,但是这个规律为什么会如此“人工智能”,中医后面详细分析)。用了三天,观察一天多都已经没什么大问题,除了人比较虚之外,痛风处虽缓解但仍有点痛,其他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状态也好很多,而且从始至终都没有提“结核杆菌抗体阳性”的问题,所以之前的报告是“假阳性”,不是真的感染了结核杆菌。(图为医科大学一附院的出院诊断,第三、第四诊断才是最致命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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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可以出院了,出院当天看到一个护士拿着一个半米高大的公仔到处走,我想医院护士怎么可能拿一个公仔到处走不正经工作呢,后面叫我出去在公仔身上怎么学习使用胰岛素笔式注射器,才知道那个护士干嘛拿个公仔到处跑了。后面还是陪他们回家,观察一两天都没有问题,而且交代吃药和用胰岛素笔式注射器(其实只是糖耐量异常,根本不需要理),还买了个家庭用的罗氏血糖仪,瑞士牌子三百多,没办法,国内的医疗设备太差了,根本不敢买。叫他们每天测一下,正常或者偏高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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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虽然说稳定了,但是胸闷心慌还是很厉害,而且失眠严重,一天只能睡半小时,我母亲去熟人诊所那里拿了一瓶安眠药,最多给2片一次都没有效果,一直睡不着觉,胸闷心慌得难受,有时候跟六、七岁的小孩一样滚地板发泄(精神也出现问题),我父亲是一个传统且朴实,做事不苟言笑的中国式传统类型家长,最注重面子的人。竟然“落魄”到如此地步,不顾及颜面在地上撒泼打滚来发泄闷气,我知道他很难受,他跪趴在我身上说对不起我,不能够陪我到以后结婚抱孙子云云之类,我说那你就听我的话,好好吃药,你的病是不会死的,虽然是很难受,谁生病是大鱼大肉的吃和大呼大睡的,他说受不了太难受了回去等死算了,我说既然这样我以后不当医生了,我自己父亲的病都治不好,我当医生干嘛,说出去都被人家笑死,你要是这样,我就不当医生了,这五年书也白读了,以后就打工得了。其实我心里也很难受想流泪,母亲也在旁边流泪,我父亲也是,说我威胁他,我还是很强硬的说不听我的话那就这样,你要去死那我也跟着去死,反正学了5年中医,哪些中药是剧毒的我都知道,想死还不简单!没办法,只能这样威胁了,我大哥大嫂还有我姑他们都是医生,劝了也没用,我叔他们更加说了也不听,也只有我说话他才听,他就抱着我哭,我也抱着他安慰,等情绪平稳了,他就和我睡,十几年了,没有和父亲一起睡觉了,跟他说好好吃药,不要胡思乱想,我会开中药调理你的睡眠和心慌胸闷的,不用担心。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而且连夜看类似的医案,希望可以从中医找到希望。

原本以为已经是治好得差不多,就后面慢慢用中医调理,谁知道回去过了五、六天,又开始发烧、呕吐和腹泻。这时候父亲已经完全心态崩溃,经过四次住院和广西最好的医院治疗都不得,他已经认为是不行了,一直喊着回老家准备后事之类,任谁说也不听,家里的亲戚们都来劝说。那也不能够听一个病人的胡言乱语,晚上我叔他们就立刻送到当地中医院,先稳定再说吧,我姑也安排好肾-内分泌科的住院事宜,而且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跟我母亲和我叔他们解释为什么下病危而且要做好心理准备,把他们吓得以为这次真的不行了,后来也不知道谁传回到家农村,那些闲人们也认为我爸这次过不了这个坎。但是我坚信我父亲不会到那个地步,先稳定发烧,这是父亲最害怕的事,一发烧他就开始心慌胸闷和心跳加速,所以叫我叔去买了三十克水牛角煮水(外面的药店都没有粉剂),先清热定惊,稳住体温和烦躁。其实有X角更好,X角的功效也是用于壮热不退、神昏谵语、惊厥抽搐等症,能够清心热而定惊(类似功效的有安宫牛黄丸、紫雪丹,至宝丹,这三个是中医的温病三宝,而且是在急重症使用,后面有2个医案也是和这个有关,到时候再写出来参考),虽然我爸是不合适用的,当时我的水平有限,认识不足,但是也只能是试试了,毕竟诸多方法已用尽,就只能靠老祖宗的方法,喝了水牛角水,一个小时后才退热一点点,不明显,毕竟没有X角厉害,以前的“安宫牛黄丸”是X角成分,这个是好药啊,我叔说他有个朋友患有尿毒症后去透析,吃了X角几次后身体恢复得很好,我们也是“急病乱投医”,相信他们就立刻要来了一颗X角(打磨成类似佛珠样的圆珠,市价一克1000元,总重量11克也就是11000元,我叔的朋友功德无量,说是治病救人就八千可以了,图为磨好的X角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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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拿来磨成粉,大概1克左右,开水冲匀然后晾合适就喝,此时医院医生不知道我们的方案。而且点滴无非也是消炎和补钾等根本起不来任何作用,等过了四五个小时(半夜凌晨),我父亲竟然退烧而且没有呕吐、腹泻,想要吃东西了,而且还可以走路,昨晚来医院没力气都要人扶着而且医生下病危通知书,现在可以走路说笑,唯独脸颊发红(这也是危险的,已经出现类似“回光返照”,所以不是中医千万不能随便使用),不得不惊叹自然万物的神奇作用,那些黑中医中药的人天天说人参、燕窝、阿胶、蜂蜜、鹿茸、冬虫夏草等等都是跟普通萝卜猪皮一样没什么神奇功效,都是葡萄糖、氨基酸、维生素和普通元素等组成,呵呵,人也是氢、氧、碳、铁、钙、钾等等普通元素组成,为什么有些组合成“人”,而别的成为植物、低等动物,甚至有些成为天体,天体大多数都是氢、氦、氮、碳、氧、铁、镁、硅、钙、钠等几十种元素组成么,太阳也是啊,人也是啊,动植物也是啊,为什么宇宙万物会有那么大差别,你吃一斤人参、鹿茸看看有啥反应,你去吃一斤阿莫西林、头孢类药物看看是什么情况,我可以吃一斤猪蹄,一斤萝卜,他们敢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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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到目前为止也说不清为什么宇宙万物有序的运动着。自然界最普遍的现象是什么?是物质呈系统的秩序,不管你把目光投向何方,宇宙都是井然有序的,不管是大到星系、星体,小到分子、原子,中间的生物、人、人类社会,他们都是秩序井然的,如果说宇宙存在最普遍规律的话,它一定非系统学规律不可。西方科学发展几百年了,只到一百年前才认识到机械力学的缺陷,世界是不可能用还原论方法来找到终极的自然规律的,它忽视了隐藏在精密仪器背后的关系。于是在一百年前开始发展系统论,可这个系统论仍然是用还原论方法来研究的,以至于一百年后的今天,这个系统科学仍然无法解释任何自然秩序的存在。一个至今连自然规律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科学体系在这里冒充真理,真的很可笑至极(我不是认为科学是“不科学”的,而是认为科学和中医一样同样具有局限性,没有所谓的“完美”,切勿断章取义)!虽然我以前早就认识到各物种、物质之间的差异,但是今天真的是让人大开眼界。后面几天父亲都是稳定状态,而且西医的补液也起到重要的作用。比前几次在医院都好很多而且恢复的如此迅速,但是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稳定,并不是治根之法,因为X角主要用于清血分实热,可以急性用之,但不能够常用。毕竟我父亲的问题是虚火外越和上浮导致的戴阳证(戴阳:中医病症名,见汉代张仲景《伤寒论》辨厥阴病脉证并治篇。指重病后期阴寒过盛将阳气阻隔于外而出现的真寒假热证。可见久病面色苍白,却时而面红如妆,游移不定。是阴阳离绝的一种危险症候。常兼见下利完谷、手足厥冷、里寒外热、脉微欲绝、精神淡漠或者烦躁等症。多由命门火衰、虚阳上浮所致),不是真正的“热”引起的,所以X角、安宫牛黄丸之类只是暂时“清心火”。根本的方法是引火归元,阴平阳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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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我父亲从十几年前的“痛风”到“肾功能不全”再到“肾上腺皮质功能减退症”继而出现的“肾上腺危象”近三个半月共花费十万左右治疗费的疾病过程全写出来了,这也是符合西医所说痛风控制不好到最后是痛风性肾病的说法,不过一开始肾就有问题了,现在是“无形”化“有形”而已,而我爸是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后面幸亏有X角稳定了情况,所以才有后面的中医治疗。如此地步,也只有中医可以力勉狂澜,起死回生。这个我后面接着把我的诊疗思路和开方用药分析给大家,但是切记不要乱套用,我也是“绝地求生”。(这是我父亲生病期间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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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三个月的中医的中药治疗,虽然之前父亲上个二楼都要半小时,实在是虚得要命,后面经过中药治疗后,每隔三个月复查一次肝肾功能和游离肾上腺素定量等,均无异常,逐渐好转,这是我父亲今年过年前准备的扣肉和松鼠鱼,我爸做大菜很好吃,村里的宴席必定请我爸回去下厨,但是小菜难吃→_→,可见身体恢复得不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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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很感谢我叔我婶、妹妹、我姑她们、大伯大伯娘、大哥大嫂、二哥、其他堂叔堂弟等等亲人们的帮助,还有主任和同事的理解,以我之力肯定是度不了这个难关,最重要的是我父亲也不会恢复健康,最感谢我母亲的悉心照料,她也因为陪床照顾父亲3个多月变得消瘦和胃病虚弱。这也显示出中华文化中“家和万事兴”的力量,只有家族亲人团结,才会一起把日子过得蒸蒸日上。

我写出来的原因也是想告诫那些长期胡吃海塞又不运动的“准四高病人”或者已经是“四高病人”(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高尿酸等),如果不注意身体,“肝肾”就是你生命的最后的一道防线。第二篇就是我详细用中医解读“痛风”和“肾”的关系以及简单解析现代慢性病的根源性规律(大言不惭,鄙人只是把自身理解写出来,看客各有各自的见解,那是好事,学术应是“百花齐放”),常言道“福祸相依”,正因为父亲的这次“急重症”让我的中医思维有了质的飞跃,虽然年轻,但是我对中医的理解和领悟,今非昔比,而且在后面的工作诊疗当中和一位亦师亦友的提点,更加验证了我的“思维和理论”,这是老天爷对我的赏赐,吾亦惜之。

所有的动物都有“趋吉避凶”的本性,为此许多人一辈子汲汲营营,劳碌一生只为得福去祸。殊不知,其实福祸相依,我们只需要顺心而行便可,因为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常言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福与祸向来是相依的,但是谁知道它的变化在什么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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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经》第五十八章就对此奉劝世人: 其政闷闷,其民淳淳;其政察察,其民缺缺。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孰知其极:其无正也。正复为奇,善复为妖。人之迷,其日固久。是以圣人方而不割,廉而不刿,直而不肆,光而不耀。释义:仁君政施宽厚,人民自然淳朴;政施苛察,人民就会狡诈。灾祸啊,幸福依傍着它;幸福啊,灾祸隐伏在它里面。谁知道它的变化有没有终点。福祸没有确定的标准,正常可在变为反常,善良可再变为邪恶。人性的迷惑由来已久了,因此圣人端庄方正而不伤人,棱角分明而不害物,直率而不无所顾忌,明亮而不光芒耀眼。

所以我们遇到困难的时候,不自弃方可斗转星移,遇难成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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